北京市社會科學界聯合會   北京市哲學社會科學規劃辦公室 主辦

浙江發展數字經濟的經驗及其對北京的啟示
發布時間:2020-05-21    作者:林漢川 劉淑春 劉澤巖    來源:北京社科網
【字體:       】

數字經濟驅動經濟高質量發展是新舊動能轉換必須把握的重大歷史性戰略機遇。浙江省以深化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為主線,啟動數字經濟“一號工程”戰略,實施數字經濟五年倍增計劃,探索創新數字經濟發展體制機制,使數字經濟發展質量和效益走在全國前列,分析其經驗做法與存在的主要問題,對北京有借鑒啟示。

一、浙江省高效數字經濟的主要經驗與做法

1.超前戰略布局,構建有規劃方案、有政策配套、有督查激勵的閉環政策體系。2014年浙江省把以互聯網為核心的信息經濟作為支撐浙江未來發展的八大萬億產業之首和重中之重,制定實施《關于加快發展信息經濟的指導意見》《信息經濟發展規劃》等一系列政策文件。2017年進一步提出實施數字經濟“一號工程”,明確建設“全國數字產業化發展引領區”、“產業數字化轉型示范區”、“數字經濟體制機制創新先導區”,加快建設數字大灣區、城市大腦、移動支付等十大標志性引領性項目。探索建立數字經濟統計及監測體系,組織對全省各市縣開展年度綜合評價,對發展數字經濟成效顯著的地方政府開展專項激勵。浙江數字經濟總量從2014年的1.09萬億元增長至2018年的2.3萬億元;占國內生產總值比重上升至41.5%。2019年前三季度,浙江數字經濟核心產業增加值同比增長14.9%,繼續走在全國前列。

2.創新驅動發展,從“數字產業化”和“產業數字化”兩端協同發力。以國家戰略需求和“數字產業化”為導向,加快推進阿里達摩院、國家數據智能技術創新中心等重大創新平臺建設,促進量子通信、5G商用、金融科技、區塊鏈等產業化,之江實驗室類腦計算芯片、阿里飛天2.0操作系統、杭州“城市大腦”等一批創新成果在全國領先。實施核心技術產品的國產替代行動計劃,重點突破一批“卡脖子”核心技術。聚焦“產業數字化”,將工業互聯網作為推動制造業數字化轉型的關鍵支撐,打造“1+N”工業互聯網平臺體系。深入實施“標準化+”,在全國率先制定企業上云標準體系,去年參與制(修)訂數字經濟領域國際標準、國家標準和行業標準50項。

3.開放協同包容,構筑富有彈性和活力的數字經濟創業創新生態系統。實施數字經濟“一號工程”人才計劃,建立全球人工智能高端人才數據庫,設立10億元人工智能人才產業發展母基金。實施百家數字骨干企業扶持行動,開展領軍企業“雄鷹計劃”、企業上市“鳳凰行動”、高成長性企業“雛鷹計劃”。

4.持續深化改革,扎實開展體制機制和制度創新的先行先試。組建規模100億元的省數字經濟產業投資基金,爭取國家集成電路產業投資基金、制造業轉型升級基金等支持。2019-2022年省財政擬安排500億元以上的財政專項支持數字經濟發展。推動浙江科技大腦、“畝均論英雄”大數據平臺、中小企業公共服務平臺等一批數字化服務平臺建設,促進政府數據開放共享,簡化現有涉及數字經濟的行政審批事項,在全國率先啟動《數字經濟促進條例》立法。

二、進一步深入發展面臨的主要問題

1.數字技術與制造業融合深度不夠。數字經濟發展出現“三二一”產業逆向滲透趨勢,消費領域、流通領域數字經濟引領發展,但工業領域數字化不充分。電子商務、軟件服務、移動互聯網等“軟”產業發展較快,但集成電路、機器人、通信裝備等“硬”產業發展滯后,缺乏有國際競爭力的硬件裝備和硬件產品。

2.數字經濟創新能力和核心技術不夠強。目前數字經濟崛起突出表現在 “應用端”成熟、“創新端”和“基礎端”薄弱,基礎研究、原始創新和基礎產業與國際先進水平相比差距較大。在中美經貿摩擦的大背景下,核心技術“卡脖子”問題愈發凸顯,發達國家技術封鎖和核心部件出口管制越來越嚴,集成電路、人工智能等產業鏈核心技術和關鍵器件“缺芯少魂”現象短期內還較難根本性改變。

3.“數據孤島”和“數據煙囪”仍比較突出。大量數據資源沉淀在體制內,政府內部缺乏統一的大數據平臺,整合共享還比較淺層次,數據開放共享力度還不大??绮块T、跨層級、跨領域聯辦事項的業務流、信息流、數據流沒有標準化,“數據跑路”“信息跑路”存在“中梗阻”,部門業務協同難、數據共享難等問題突出。

4.數字治理的法規制度和政策體系還不夠完善。數字知識產權、數據安全缺乏強制性制度保障,數據所有者業務和平臺業務邊界難以界定,容易引發知識產權歸屬糾紛。工業大數據的價值還沒有充分挖掘,大數據交易機制還沒有形成,中小企業數字化轉型缺乏有效的政策保障。政府扶持政策與財政資金偏向于龍頭企業的試點項目,量大面廣的中小微企業較難享受,輕資產企業由于“投入門檻”較難享受。

5.高層次和應用型的數字科技人才支撐不足。高端專技人才、跨界復合型人才的結構性短缺成為制約數字經濟高質量發展的突出瓶頸。兼具數字經濟與實體經濟知識技能的跨界復合人才十分短缺,互聯網企業、軟件企業大多不熟悉工業知識、流程、業務,而工業企業缺少精通云計算、大數據等新一代信息技術人才,適應數字經濟深度融合發展的復合型人才、應用型人才、領軍型人才匱乏。

三、值得北京借鑒的啟示

1.以提升數字化生產力為靶向,推動數字經濟核心技術創新及應用。一是實施數字技術卡脖子攻堅戰略。把“卡脖子”關鍵核心技術攻關作為關鍵核心技術清單,圍繞高新技術產業以及對產業安全風險影響較大的計算芯片、工業控制系統、高性能材料、高端裝備及核心部件等領域進行攻堅,集中力量開展核心技術、非對稱技術、“殺手锏”技術、顛覆性技術等戰略性前沿技術攻關。二是培育平臺型企業。精心培育一批數字經濟航母級平臺型企業,推動數字經濟平臺型企業和獨角獸企業海外上市,打造“平臺型企業+獨角獸”的孵化生態,加速形成富有吸引力和競爭力的數字經濟生態圈。三是助推“企業上云”。大力發展工業互聯網并推動工業云平臺建設,培育國際領先的云平臺和國內領先的行業云平臺,著力攻關工業控制系統、工業技術軟件化、虛擬制造和虛擬仿真、智能數控系統等技術,打造全球領先的云服務產業體系和云產業中心。四是深化數字經濟國際合作。啟動數字經濟國際合作示范項目和示范工程,共建聯合實驗室、國際技術轉移中心、國際合作基金以及技術示范推廣基地。構建全球數字貿易網,建設“一帶一路”信息港,搭建“一帶一路”沿線重點國家和城市數字經濟戰略聯盟,共建網絡空間命運共同體。

2.以提升數字產業輻射力為靶向,建設若干數字經濟重大支撐性平臺。一是高質量建設數字產業集聚區。因地制宜建設云計算產業園、大數據產業園、物聯網產業園等,吸引跨國總部、研發中心、生產性服務業企業入駐,打造云計算、大數據等數字產業集聚區。建設大數據技術先進、產品智能化過硬的智能制造示范基地,培育數字經濟創新驅動的孵化器、創客空間以及特色小鎮,提升數字經濟集聚能級。二是高標準建設大數據交易中心。目前大多數超大規模數據中心設在美國,占全球的44%,中國僅占8%。加快制定我國大數據中心建設規劃,在能源供給充足、信息設施完善、地質氣象條件良好的地區建設全國大數據中心及災備中心。推廣上海數據交易中心的“交易機構+創新基地+產業基金+發展聯盟+研究中心”五位一體模式,打造國際一流的綜合性大數據交易服務平臺。三是高水平布局“云、端、網”。加強5G試驗及商用、超寬帶光纖接入以及IPv6、窄帶物聯網(NB-IoT)、低功耗廣域物聯網(LPWAN)等應用,打通陸上、海上信息絲綢之路、天地一體信息網絡,切實防范國際互聯網物聯鏈路中斷而導致的根域名風險。實施北斗衛星綜合示范工程和高分辨率衛星遙感應用示范工程,重點研發核心路由交互、軟件定義網絡(SDN)、超高速大容量智能光傳輸等網絡通信技術。

3.以促進數字技術產業化為靶向,推動新興數字技術向現實生產力轉化。一是主攻人工智能產業鏈。深入實施我國新一代人工智能產業發展行動計劃,在算法、算力、算料上重點突破,打造具有全球影響力的人工智能創新高地。建設智能車間、智能工廠、智能產業鏈,著力打破人工智能的感知瓶頸、交互瓶頸以及決策瓶頸,優化網絡協同設計、復雜系統設計、全息影像技術等智能服務,構筑更加系統化的智能制造全產業鏈,推動“制造為中心”向“智造為中心”轉型。二是突破大數據關鍵領域。高水平建設國家大數據綜合試驗區,建設國家數據科學中心、亞太數據交換中心和全球領先的大數據產業中心,構建自主可控的大數據產業生態系統。制定面向重點行業、產業集群應用的大數據軟硬件系統解決方案,研制智能海量數據存儲與管理系統、非結構化數據處理、數據可視化等大數據產品。加大EP級數據存儲、清洗挖掘分析、異構數據融合等大數據技術研發力度。三是緊扣萬物感知(端)、萬物互聯(管)、萬物智能(云)發展物聯網產業。建設物聯網運行支撐軟硬件平臺,推進物聯網在車聯網、工業互聯網、智慧城市等領域示范應用,打造全球物聯網產業中心和世界級物聯網產業集群。加快發展傳感器、音視頻采集、射頻識別技術等數據采集設備以及高性能、低成本、低功耗傳感設備,實現智能終端萬物互聯。四是孵化集成電路、量子通信、柔性電子等新型業態。聚焦嵌入式中央處理器(CPU)、工業控制、高端存儲等重點領域,構筑包括芯片設計、芯片制造、封裝測試在內的集成電路產業鏈。加強與國際集成電路龍頭企業合作,力爭在國際領先的納米先進工藝上取得根本性突破。推進虛擬現實(VR)和增強現實(AR)、顯示器件、光學器件、人機交互等關鍵共性技術的產學研攻關,突破量子通信、量子傳感、量子計算等技術研發以及應用,加強柔性顯示、柔性傳感、柔性固體器件等柔性電子產業化,培育新興產業增長極。

4.以產業數字化為靶向,廣泛推動數字技術賦能傳統產業。一是深挖制造業數字化轉型空間。實施“數字技術+先進制造”戰略,推進“大數據+產業集群”、“大數據+專業市場”建設,啟動制造業數字化轉型工程,構建工業互聯網網絡、平臺和安全體系,大力推進產業集聚區、工業園、經濟開發區、小微企業園等數字化轉型和智能化改造。加強工業互聯網、智能控制、新型傳感器、機器視覺等技術在裝備制造中的集成應用,促進制造業向柔性化、智能化、精細化轉變。二是深挖服務業數字化轉型空間。以數字內容產品為核心載體,構建數字內容產業鏈,進一步拉伸服務業數字化的鏈條??v深推進工藝設計、現代物流、金融服務、檢驗檢測等生產性服務業數字化轉型,支持生產性服務企業利用互聯網搭建智能設計、智慧物流、智慧能源等面向特定環節、特定場景的平臺。加強互聯網、移動互聯網、移動智能與生活性服務業深度融合,發展智慧旅游、智慧健康、智慧教育等新業態。三是深挖農業數字化轉型空間。建設數字植物(育種)工廠、數字牧場,推廣農田智能監測、養殖環境監測、設施精準控制等數字化農業技術,重塑農村傳統生產模式和經營模式。深入推進農旅電商融合,實現農產品預訂種植、社區直銷和網絡營銷。建設農業信息化示范基地,搭建全國統一的農產品質量安全追溯平臺,建立農業遙感監測和應用體系以及農產品質量安全監管全流程追溯系統,構建對市場主體行為全生命周期的監管鏈。

5.以政策制度創新為靶向,探索數字經濟高質量發展的政策保障路徑。加快推動《數字經濟發展促進條例》立法。圍繞數據所有權、使用權、流轉權等內容,制訂數據確權、采集共享、交易流通、跨境傳輸等關鍵共性標準。開展國家大數據交易等數據資源流通標準研制,引導資源型數字經濟、技術型數字經濟等領域基礎共性標準、關鍵技術標準的研制及推廣。審查現有法律法規對數字經濟的包容性和容忍度,及時廢止有違創新規律、阻礙數字經濟新業態發展的政策條款。實行政務數據開放共享“負面清單”管理,完善公共數據資源目錄體系。開展知識產權和數據資產等無形資產抵押貸款,支持金融機構開展以知識產權為抵押物的信貸業務,鼓勵數字經濟中小企業在“新三板”等股權交易中心掛牌融資。建立以信用為基礎的數字經濟市場監管機制,探索符合數字產品、服務、技術、模式發展趨勢的監管制度。

(本文系國家社科基金重大項目階段性成果。作者林漢川為對外經濟貿易大學教授;劉淑春為杭州電子科技大學副研究員;劉澤巖為對外經濟貿易大學博士研究生)


一区二区三区福利视频_一区二区三区的精彩视频_一区二区三区不卡中文字幕_一区二区三区av人妻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 <蜘蛛词>|